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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ILM REVIEWS 电影评论

Instruktøren: 一个儿子的自责

ea5d28d3.dream.press: ★★★★☆☆
(旧作归档,熟客飘过)
不管是伯格曼还是Ahndoril都知道,在传记体作品中被挖掘出来的真相,往往是虚构的力量导致了“真相”更为深层的含义。关于是否是“真相”的探索在某种意义上更具有艺术性,更能够激发公众进一步寻求“真相”的兴趣。

专访《路边野餐》作曲家林强:如何为“隐藏秘密的地方”配乐?

1970年代,雕刻时光的塔可夫斯基虽有电子音乐作曲家Eduard Artemyev为他配乐,在《飞向太空》(Solaris,1972)、《镜子》(Mirror,1975)片中仍分别选用巴赫的F小调圣咏(Choral Prelude in F Minor)与《约翰受难曲》(St. John Passion)。根据Artemyev的访谈,塔可夫斯基之所以引用古典音乐,是因为1895年诞生的电影仍是一门年轻艺术,导演认为已成经典的巴赫能让电影向巴洛克时期扎根,进入殿堂。 塔可夫斯基跟毕赣的《路边野餐》有什么关系? 前者诗意神秘的《潜行者》(Stalker,1979)便改编自苏联科幻小说《路边野餐》(1971)。毕赣不仅用中文片名向塔可夫斯基致敬,电影《路边野餐》里出狱的诗人医生陈升踏上从凯里到镇远的寻人之旅,穿越火车隧道后进入梦境,「像梦一样」的荡麦(毕赣误会苗语中「隐密的地方」发音为「荡麦」),很可能亦受《潜行者》启发。 荡麦就像是《潜行者》里潜行者、作家和教授三人前往的「区」(the Zone),在那里梦与现实边界模糊,以迂回绕圈的方式可以到达实现心中愿望的「房间」(the Room)。 《潜行者》里神秘不可知的「房间」,我认为在《路边野餐》中幻化成平实浪漫的理发店,陈升在理发店重逢长得像亡妻张夕的女子(「世间所有的相遇,都是久别重逢」),在黑暗中以手电筒暖玉手,传递看到海豚的感觉,迂回浪漫地实现亡妻看海的心愿。 毕赣深谙成为作者导演之道,用前辈导演的心爱演员(蔡明亮用楚浮爱将Jean-Pierre Léaud、Jeanne Moreau、Fanny Ardant)也许太过奢侈,但可以诚意感动作曲家帮忙配乐(王家卫请来曾和铃木清顺合作的梅林茂、法斯宾达御用作曲家Peer Raben,贾樟柯因侯孝贤的电影而与半野喜弘、林强合作),借「声」还魂。 今年3月26号香港国际电影节《路边野餐》的放映后,我问毕赣关于电影里诗、歌与音乐的问题,导演提到,透过电子邮件沟通时,林强开诚布公表示:「我很忙。」导演锲而不舍寄给他电影的连结,告诉他:「我没钱,但我还是想请你做音乐。」 借用电影学者林松辉的话,毕赣清楚自己对侯孝贤《南国再见,南国》(1996)「美学系谱的认同」,展开自觉的电影实践。我想指出的是,正如「荡麦」作为导演私心的乌有之乡,乌托邦,原是误会;有没有可能,邀请林强为陈升骑摩托车穿梭蜿蜒山路找弟弟的镜头配乐,亦是一场美丽的错误? 为什么这么说呢? 影迷不难发现《南国再见,南国》中一组飘泊自由的摩托车镜头与《路边野餐》如梦似幻的车行镜头之间强烈的血缘关系。南国的小混混阿扁(林强)与女友小麻花(伊能静)共骑机车上嘉义阿里山找堂哥要祖产,他跟的黑道大哥小高(高捷)骑着重型机车尾随在侧。侯孝贤为这组机车镜头配上雷光夏作词作曲的〈小镇的海〉,而非林强的创作。摩托车镜头开始前,女声吟唱暗潮已然涌现,弦乐为之后电吉他旋律、机车引擎运转、爵士鼓强烈节奏齐奔放铺垫。光夏朦胧的「冬北季风支撑海浪溅开坠落水珠是个预言/砂地上的爬藤植物延伸漫漫向漩涡的天空」伴随貌似无止尽的爬坡,车行段落结束在火车穿越阿里山森林的远景镜头。 为什么不请雷光夏配陈升的车行镜头而选择林强呢?我认为在于林强的三重身份:林强除了是作曲家,更是侯孝贤的演员(《戏梦人生》[1993]、《好男好女》[1995]、《南国再见,南国》),以1990年发行的闽南语摇滚专辑《向前走》走红的「前歌手」。 《路边野餐》里的九首歌全是台湾流行音乐,包括1990年代伍佰的〈世界第一等〉、〈突然的自我〉、〈浪人情歌〉;1980年代唐晓诗与李泰祥深情合唱、诗人夏宇作词的〈告别〉(1984)、「小孩」罗纮武蓝调曲风的〈坚固柔情〉(1989)(呼应《路边野餐》的英文片名「凯里蓝调」[Kaili Blues]);以及作为全片诗眼的1970年代校园民歌风格儿歌〈小茉莉〉(1977)。 毕赣自述,流行音乐对他而言是「声音的废墟」。贵州在九十年代都听港台流行音乐,爸爸尤其喜欢伍佰,天天放伍佰,造成导演童年阴影,直到大学才意识到伍佰歌词虽土,情绪却很饱满。我以为,林强作为前歌手的身份能召唤九十年代台湾流行音乐记忆切片,可以说毕赣透过林强与台湾流行曲「游子归乡」。但《路边野餐》用的最好的仍是包美圣演唱、天真浪漫的〈小茉莉〉。 毕赣请林强原创配乐共有两段,一段是陈升骑机车去找同父异母的弟弟老歪,另一段是火车穿越隧道后进入荡麦,隐藏秘密的地方,苗人吹芦笙的幻境。 林强的电音进入荡麦前,毕赣插入一段闪回,友人接陈升出狱,陈升沿着浓雾笼罩的蜿蜒山路开车,车里模糊放着罗纮武的〈坚固柔情〉。陈升说起在监狱里特意学了一首歌(很有可能就是献给妻子的〈小茉莉〉),并问起张夕下落。友人吞吞吐吐说出张夕去年病逝,旋即切入林强的电音。 林强的电音使用制片电邮寄来的芦笙录音取样(sampling),画面特写吹芦笙的苗人蜡染,时空不明。陈升坐上紫色摩的(离开荡麦前才知道司机名叫卫卫,无法确定是不是陈升寻找的姪子卫卫长大了),寻找吹芦笙的老艺人,也就是老医生的情人林爱人。后来跟学苗歌出身的老艺人徒孙挤在皮卡车(pick-up truck)后面,流行乐队问陈升会不会唱流行歌,陈升答只会唱儿歌。乐队说我们也会,并把耳机递给陈升,声带响起过度纯真美好、理想化的包美圣原版〈小茉莉〉,观众跟着陈升一起听,声音充满影院。没有留意到陈升在监狱学了一首歌的观众,还是会被〈小茉莉〉传递的单纯愿望所吸引:「寄给她一份美梦/好让她不忘记我/小茉莉请不要把我忘记/太阳出来了我会来探望你」陈升的茉莉张夕也睡了,也睡了(永远睡了),这里的铺垫使得之后陈升抢夺舞台只为唱首〈小茉莉〉给理发店老板娘听,并非表面听来的荒腔走板,而是不可唱而唱之的情真意切。 【访谈全文】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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